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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、第 8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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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云婵与芊芊道了别,便也上了门口候着的马车,一路往姜府去。
    马车轻晃,一盏茶的功夫后。
    谢砚嗅到了丝丝缕缕的桃花香,迷迷糊糊睁开眼,他正靠在姜云婵肩头酣睡。
    姑娘笑着挥挥手。
    谢砚一怔,眼神立刻清明过来,避嫌地挪到了马车角落,慌张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    芊芊一家的板车也正背道而驰,离京了。
    “我、我这是去哪儿?”谢砚这就要下车去追芊芊一家。
    姜云婵起身手抵住马车,将他困在了角落,“你是我的夫君,我孩子的爹,你说你该去哪儿呢?“
    谢砚仰望着立在身前的姑娘。
    她的身影将他笼罩,明明娇小,却气势逼人。
    谢砚面上的惊恐之色更浓,“姑、姑娘,你别逗弄我了!”
    姜云婵扬了下眉梢,“那方才是谁紧抱着我不放的?是谁埋在我颈窝撒娇了?”
    “我没有!”
    “真的没有?”姜云婵一双灵动的眼睛兴味盎然逼视他。
    谢砚眸光一晃,“我不是撒娇,我只是,只是......”
    谢砚也说不清。
    他只知道方才她不顾一切抱住他时,他好像浮萍寻到了根。
    有一道暖流没入血液,身体的痛与空一瞬间消失。
    他和她之间难道真的有某种关联?
    谢砚有些不确定,“你真的是我夫人?”
    “我是不是你夫人,试过不就知道了?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谢砚不明所以。
    姜云婵摁住了他的肩膀,俯身迎向他。
    清秀的脸放大在眼前,肤若凝脂,面若桃花,无一处不娇美。
    可谢砚的目光却全然被那双红唇占据。
    那样绵软,那样水润,好像一颗一咬就流出汁液的红樱。
    谢砚胸口起伏不已,猛地把头侧到一边,本欲避开她的气息,唇珠却与她的唇珠相蹭。
    这样奇异的触觉,让谢砚浑身僵硬,不禁又回眸看了眼她的唇。
    她红艳艳的上唇瓣,沾染了他的口津,更添一抹风情。
    谢砚呼吸一滞。
    姜云婵抿了抿唇,将那抹属于他的水泽咽了下去,喉间微微滚动。
    这样的画面冲击着谢砚,他的身体如过电一般,脸红透了。
    他这个样子倒像初出茅庐的小子,与从前蛮横强势的样子大不相同。
    别有一番意趣。
    姜云婵心中暗笑,捧住他的右脸颊,拇指摩挲着他颧骨处的一抹红晕,故作懵懂,“你脸怎么红了呀?”
    “我......”谢砚自知理亏。
    明明姑娘并未做什么过火的事,可他就是抑制不住的血液沸腾。
    他隐在袖口里的手,死死扣进掌心,气息才稍微平和了些,“马车里太闷了,有些透不过气。”
    “哦,透不过气。”姜云婵兴味盎然品味着他的话,“那旁的姑娘这样对你,你也透不过气吗?”
    “我有夫人,怎会与旁人如此?”谢砚断然摇头。
    姜云婵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“那你又为何对我脸红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………”谢砚被问得哑口无言,有些无助仰头望她。
    抬头的一瞬间,姜云婵毫无阻碍吻上了他的唇。
    唇瓣相贴,牙齿轻磕了下。
    一丝丝清甜漫入他口中,他的眼神,他的思绪陷入兵荒马乱。
    姜云婵却未与他分开,覆着他的唇瓣轻声问:“阿砚现在什么感觉?”
    谢砚张了张嘴,下意识要推拒。
    “要说实话,不能讳疾忌医哦!”姜云婵灼灼目光深深与他对视,“我是不是你夫人,你真的感觉不到吗?”
    他们隔得那样近,那双明媚的杏眸中只有谢砚的影子。
    谢砚好像从她眼中看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    他虽还记不起过往的点点滴滴,可他的身体不会骗人。
    他似乎很欢迎她的靠近,也很想念她的靠近。
    他喉结上下滚了滚,诚实道:“我......呼吸有些难受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呢?”姜云婵问。
    他悠然掀起长睫,晦暗的眸凝着她的唇,“所以,想要更多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马车光线幽暗,寂静无声。
    唯有男人的嗓音沙沙的,似能穿透人的胸腔。
    明明是姜云婵主动撩拨,此时她却心口一滞,心跳骤然加快。
    她捧起他的脸,“那阿砚猜猜我什么感觉?”
    谢砚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她贴近他耳边,“我也,想要更多。”
    他们久别重逢,本应更热烈一些,再热烈一些的.....
    绵软的声音缠住了谢砚的神思,他在原地,然与她对视。
    月色正浓,月影在两人之间摇曳。
    两人面面相对,目色缱绻。
    时间慢了下来,很慢很慢,慢到姜云婵腰都变得发酸了,两人还是保持着对望的姿势。
    姜云婵撑着他的肩膀,才勉强稳住身形,有些怨念,“你怎的不动?”
    谢砚抿了抿唇。
    “你不会啊?”姜云婵问。
    他悻悻然点头,“嗯”了声,“不知如何叫你开心。”
    他什么都忘了,连如何吻她都忘了,却开始凡事从她的意愿了。
    其实姜云婵也未曾对他主动过,可总得有人打破隔阂。
    她迟疑了片刻,轻启朱唇,舌尖撬开他的齿关。
    他尚有些僵硬,张着嘴,不敢动弹,任由她的气息侵占了他的口腔。
    直到,她绵软的舌尖勾住了他的舌。
    他血液开始躁动,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吮吸了下她的舌尖。
    “疼!”姜云婵倒吸了口凉气。
    他吓得连忙退回了自己的领地,那尾妙舌却勾着他舌不放,唇舌之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    “别急,我慢慢教你......”她没放开他,反而圈住他的脖颈,坐回了马车板凳上。
    谢砚怕她磕着,托住了她的后脑勺,翻身上来。
    如此位置反转,她被他锁在了马车一角。
    她一边仰头轻吻他,一边红着脸轻声道:“两口相咽,男含女下唇,女含男上唇,一时相吮,茹其津液......”
    这些都是从前谢砚教她的腌攒话,谁能想到有一天会从姜云婵口中。
    甜软又羞怯的声音充斥在这小小的空间里,时断时续,与吮吻声相合。
    谢砚脑海里有什么过往画面一闪而过,不可抑制地闷哼了一声,试探地唤她:“皎皎。”
    姜云婵睁开眼,他也正虔诚地看着她。
    却在此时,马车剧烈震颤,窗外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。
    “姜老板你也是女子,如何能坑害一个孩子呢?”
    “做生意,如此昧着良心,不怕遭报应吗?”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吵闹声打破了旖旎气氛。
    两个人唇瓣分开,尴尬地僵持了片刻。
    姜云婵推了推他的肩膀,“先,先退开。”
    谢砚深邃的目光还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唇,像未吃饱的孩童。
    “晚些再......”
    姜云婵红着脸从他臂弯下钻了出来,整理好云鬓,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眼。
    姜府门前,正有一对年轻夫妻抱着孩子,跪地嚎啕大哭。
    两人面前还放着一匹仿佛是姜家的绒布。
    姜云婵这些年行商,从寂寂无名到第一布商没少遇到闹事的人。
    她心生不好的预感,拍了拍谢砚的手,示意他在车上等候,自己则提起裙裾下车。
    走到年轻夫妻面前,只见他们怀里的婴孩身上遍布疹子,有些地方都流脓了。
    男人起身,指着姜云婵的鼻子,“咱们信得过你们皇商的名声,才买你们的绒布给孩子做襁褓的,却不想你们竟以次充好,将破布烂布老鼠啃过的布卖给我们,你居心何在!”
    “姜老板你也是有孩儿的人,不知道孩子娇嫩受不得脏吗?我孩儿因为你们的布被染上了鼠疫,你们还我孩儿命来!”女人哭得撕心裂肺。
    姜云婵这才看清那匹绒布上还沾染了老鼠屎和老鼠啃咬的痕迹。
    刚出生的婴孩接触了这脏东西,难免伤了皮肤。
    女人的哭喊顿时也引来的街坊邻居的围观,一人在????的讨论声中叫嚷,“怪道这么快发家,原是昧着良心做生意。”
    “连孩子都伤,难怪她死了夫君!许是被她克死的吧!”
    “扫把星!滚出东京!滚出东京!”
    百姓中,一时群情激昂,烂菜叶子、臭鸡蛋纷纷朝姜云婵身上扔。
    汹涌而来的怨气,将姜云婵一个瘦弱的女子包围了。
    谢砚瞧见这情况立刻下了车,推开人群,往中央去。
    此时,风暴中心,响起女子的怒喝,“扶苍!给我这些闹事的人都拿下!”
    姜云婵反手给了闹事的男人一巴掌,指着男人的鼻子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受薛严指使,污蔑我姜家!有本事就去公堂上对峙。”
    男人被姜云婵的气势吓到,捂着脸愣了片刻,“别,别以为旁人不知道!大理寺顾大人是你的情夫,你就是靠他......”
    啪!
    又是一巴掌。
    男人的脸顿时红肿起来,左右对称。
    姜云婵个子虽小,威压却足,嗤笑道:“朝廷命官也容得你如此污蔑?是薛严看不惯我们姜氏布坊压过他们一头,才屡次挑事是吧?”
    姜云婵捡起那一匹绒布,递给各位看客,“我们姜氏的布匹在右下角都会缝一个桃花的印记,这匹布粗制滥造,分明就是薛家布坊自己纺的!”
    “分明就是他们贼喊捉贼,想坏我姜家名声!”姜云婵杏眼一瞪,“扶苍,把他们押去官府!”
    “臭娘们,你敢......”男人眼见诡计被拆穿了,扬起一巴掌,想要打回去。
    一只大掌握住了他的手腕,虎口收紧。
    谢砚虽然失忆,但身手尚在,制服几个混混如同捏死蝼蚁。
    闹事者在他手底下疼得面容扭曲,牙齿打颤,“你、你是谁?我跟这姜家理论,有你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这怕也是姜老板的情夫吧!”
    “姜老板在哪儿找了个穷酸男人当情夫?眼光还真是独特呢!”
    周围好事者的目光投向谢砚身上,嘲讽与不善包围了他。
    谢砚神色一滞。
    他这四年毕竟受了太多苦,心里又有伤,姜云婵怕他多想,赶紧上前挽住了他的臂膀,“他是我夫君!”
    她当着众人宣告,没有一丝迟疑。
    谢砚微怔,望向她。
    姜云婵在他臂弯处调皮地轻挠了挠,冲他眉眼弯弯地笑,像一道明媚的春光。
    谢砚也不禁牵起僵硬的嘴角。
    那闹事者却不服,“京城谁不知道她姜云婵是个守不住寂寞的寡妇!要不是她四处勾引男人,给她的死鬼夫君戴绿帽,她能有这份家业......啊呀!”
    话到一半,男人手骨“咔嚓”一声断开了,鲜血四溅。
    谢砚指腹一松。
    男人捂着血淋淋的手臂,跌坐在地上,“穷秀才,你是个什么东西?”
    “我是她夫君!”谢砚将姜云婵拉到了身后,沉声道。
    姜云婵讶然望向他的后背。
    他清瘦了很多,但这一刻他的威压与曾经的谢砚别无二致。
    他一字一句道:“我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,不劳旁人多言!”
    “你夫人?这娘们能勾搭上顾大人,还会甘心和你这穷秀才…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一道沉甸甸的目光割过,男人的话戛然而止。
    不知为何,眼前的人明明瞧着温良,可眼底蕴藏着一股杀气,一旦泄出,立刻就会把人吞没。
    男人心里发慌,爬起来要逃。
    “把他抓住!”姜云婵沉声一令。
    姜府下人倾城而出,将好事者押去了衙门。
    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去。
    谢砚身上的戾气也散了,眉眼温顺下来,问姜云婵,“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姜云婵早就习以为常了,不以为意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!随我进府吧。”
    青葱玉指伸向他,那般白玉无瑕,天生就该不染尘埃。
    谢砚染了脏血的手指微微蜷起,摩挲着掌心狰狞的伤痕。
    “嘶!”姜云婵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身子一个趔趄。
    谢砚赶紧上前一步,护住了她,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她跌进谢砚胸口,瘪着嘴,将手腕递到他眼前,“方才那贼人把我抓伤了。”
    白皙的肌肤上果真红了一大片。
    谢砚慌忙捧住她的手查看伤口。
    纤纤玉腕一转,与他十指紧扣。
    “有阿砚牵着就不疼了。”她冲他狡黠一笑。
    谢砚方才平复的脸,又红了。
    “哎呦我的妈呀!”扶苍正走出姜府大门来迎,忽地看见这惊悚的一幕,忙捂住眼睛,藏到了朱漆大门后。
    他家世子从前做事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,只有他撩拨二奶奶的份儿,哪会被姑娘撩拨得面红耳赤?
    这画面也太诡异了!
    “天都塌了!”扶苍忍不住撑开一道指缝,偷偷看去。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听老婆话发大财!”薛三娘白了扶苍一眼,打着团扇,扭着腰跟上了姜云婵二人。
    “你去哪儿?”扶苍叫住她。
    “去后院,看看他俩谁在上谁在下啊。”
    从前她家姑娘总被谢砚压着欺负。
    如今谢砚是个傻的,姑娘如何不能“报复”回来呢?
    今后这府上,谁在上谁在下可是要翻个个儿了。
    薛三娘掩唇轻笑,“你不去看?”
    “污言秽语!”扶苍拂袖而去。
    离开两步,忽又转头,三步并作两步往后院去了……………
    彼时,姜云婵和谢砚正穿过后院桃花林。
    路上,免不得又被小厮丫鬟们暗地里相看。
    姜云婵甩了个眼刀子,一行人才垂着头散去。
    “府上做生意,所以难免人来人往的,你适应几天就习惯了。”
    “还有啊,若再遇到不与你好脸色的,该揍揍,或者你告诉我,我帮你揍!”
    姜云婵一边交代着,一边牵着谢砚从桃花林走。
    她在前,他在后。
    她牵引着他,他沉默不语。
    姜云婵转过头来,看他心事重重,犹豫地张了张嘴,“阿砚,别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    扪心自问,若是姜云婵被人堵在人群嘲笑“不配”,心里也会不爽快的。
    何况谢砚骨子里那般傲气,甚至是自命不凡。
    姜云婵能体会他的低落,抱住了他的腰肢,贴在他怀里,“反正方才阿砚挺身而出保护我的样子,在我心中勇武不凡,无人能敌!”
    谢砚脊背一僵,垂眸,撞进了她笑意嫣然的眼中。
    他耳垂微烫,清了清嗓子,“我不是在想此事,我是在想…………”
    谢砚迟疑了片刻,小心翼翼问:“我在想,你从前就这般凶吗?”
    姜云婵笑意凝固。
    她为了支撑起家业,这些年是变了些,有时候甚至也会像谢砚当初管家时一样,做些杀伐决断之事。
    谢砚这样问,叫她心里生出委屈:“你嫌我凶?”
    “不!不是的!”谢砚连连否认,“我是想说,这几年你很辛苦吧?”
    这世道,女子立足难于登天。
    而他缺失了四年。
    她又要照顾孩子,又要管家,可想而知有多难。
    没有人在她困苦的时候给她撑腰,她就只能自己变成一只刺猬。
    谢砚眼底漫出疼惜之色,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    姜云婵一怔,“你一路上都在想这个?”
    谢砚诚挚地点了点头,“我想补偿你。”
    姜云婵的眼眶一瞬间酸了。
    他不在的时候,她尚且觉得生意场的矛盾,孩子的调皮,府上的杂事她都能如鱼得水地应对。
    可他一回来,她满腹的委屈都涌了上来,一滴泪悬于长睫上,瓮声道:“想补偿我,以后就得待我好,顶顶得好!”
    姑娘泪眼朦胧,像是被春雨打湿的桃花。
    他略显生涩捧住她的脸,拇指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花,“我以前怎样待你的?”
    他如今拥有的不多,不知道怎样才能顶顶得好。
    他一脸认真地请教:“告诉我,我以前如何待你的,我定还像从前一样好生待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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